在东京市中心一块只有六十多平方米的狭小地块上,一户由设计师夫妻与三个孩子组成的五口之家,把自己的生活和工作都塞进了一栋名为 Grow 的小住宅,项目由 APOLLO Architects & Associates 设计,建筑只有三层和一个屋顶花园,却要同时承担车库、工作室、儿童房、家庭起居与室外绿化等多重功能,设计策略并不是简单地把房间压缩,而是沿着竖向空间进行“功能叠加”,让每一层都承担清晰又互相关联的角色,使这栋面积很小的房子在高度上长成一座立体家园。
从街道看去,这栋房子的清水混凝土立面十分克制,开口不多,像一块安静的城市边界,真正的故事发生在内部和侧向,首层在入口一侧布置了一条“驾驶舱”般的长条工作间,与紧邻的车库并行,用一面单层透明玻璃相隔,车库门可以完全打开,街道、车位与工作间便连成一条连续空间,室内办公区被动员进城市日常之中,又能在玻璃背后保持必要的专注,这个处理让原本只负责停车的空间获得了展陈和交流的可能,也让首层成为生活与工作交汇的界面。
在首层更靠内的角落,设计“掏出”了一块小小的方形中庭,庭地铺上白色碎石,周边由混凝土墙围合,上部则留给天空,上层洒下的漫射光在这里被收集,再轻柔地送入紧挨着的主卧,使这个深处空间获得平静而均匀的光线,中庭同时也为楼上的浴室与起居空间提供垂直方向的光井,成为整栋楼的光线枢纽,首层的基本布局因此十分清晰,街道一侧以车库和工作间对外打开,内侧以中庭和主卧围合出安静的私人领域,两者之间通过一段短短的动线和螺旋楼梯衔接。
沿着位于中央的螺旋楼梯向上来到二层,这一层几乎完全交给孩子和日常起居的后台功能,设计在这里布置了三名孩子的卧室,以及一间面积宽裕的更衣室,用于收纳衣物、整理日常物品,浴室和家务区集中在中庭一侧,以可移动的幕帘分隔,使用时可以根据隐私需要自由调节,当面向中庭的两扇大门完全打开时,浴缸与庭院之间的界限被弱化,人在这里洗浴时会被上方的光线和穿堂的风包围,形成介于室内与室外之间的半露天体验,同时也顺势完成这一层的采光与自然通风组织。
再往上走到三层,螺旋楼梯把人直接带入家庭活动的核心:一个带有开敞楼梯口的家庭起居室与厨房,由于城市的斜线退界限制,这一层的屋顶被削成了倾斜面,设计顺势在高处布置了带高度差的高侧窗与顶窗,光线从不同角度倾入室内,同时把天空和远处的市中心景观切入视野,起居室南向与东向的墙边设置了包覆榻榻米的造作家具,既是连续座位也是储物空间,让一家人可以席地而坐,把起居室当作一个小型“树屋”,厨房紧邻起居室布置,一扇门连接到外侧的阳台,业主可以在阳台种植植物,把烹饪、用餐与照料绿植串成一个完整的生活环节。
竖向的生活动线最终通过塔屋抵达屋顶花园,屋顶被视为这栋小宅的“终点客厅”,在被混凝土外墙包裹的城市天际线中,屋顶的植被提供了一处真正意义上的都市绿洲,孩子们可以在这里活动,成人则可以短暂离开街道和屏幕,获得一段被绿植包围的停顿时间,结合首层的半开放车库和工作间,以及二层面向中庭的浴室和卧室,整栋房子在竖向上形成了清晰的功能分区:最下层与街道和工作相连,中层属于孩子和家务后台,上层与家人共享时光,最顶端则留给自然和休憩,这种自下而上的功能叠加,与螺旋楼梯的连续性配合,把有限的平面面积转化为丰富的生活层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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